第四章

手机震了起来。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串号码。

他没有接。

手机震了一会儿。

停了。

手机再次震了起来。

男人看了一眼。

还是刚才的号码。

他没有接。

手机震了一会儿。

再次停下。

男人长按电源键。

关机。

他走进旅馆。

经过大厅。

上楼。

回到房间。

门关上。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袋。

把手机放进去。

封好。

晚上十点多。

男人洗完澡，打开电视。

新闻已经接近尾声。

他坐在床边，一边擦头发，一边看。

下一条新闻来自附近的一个农场。

十七头家畜在两天内陆续死亡。

暂时没有发现传染病，也没有中毒迹象。

其中几头家畜的尸体出现了奇怪的组织缺失。

没有明显外伤。

也没有动物啃咬留下的痕迹。

男人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一下。

他看向电视。

直到这条新闻结束。

随后拿起桌上的记事本。

翻了几页。

没有找到。

他在当天最下面补了一行。

家畜离奇死亡。17。

合上。

电视已经开始播天气。

男人把记事本放到床头。

关电视。

关灯。

睡觉。

第二天早上。

男人醒得很早。

洗脸。

换衣服。

收拾行李。

装着手机的透明袋还在。

他检查了一眼，重新放好。

今天本来就是最后一天。

男人拉上行李箱。

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坐在床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折过几次的纸。

展开。

上面是一个地址。

他看了一会儿。

把行李留在旅馆。

拿起灰色西装。

早上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

男人坐了很久的车。

下车以后，又走了一段。

最后停在一家早餐店对面。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老人。

白色短袖。

面前一杯茶。

老人低着头看报纸。

男人站在马路另一边。

没有过去。

老人偶尔翻一页。

喝一口茶。

老板经过的时候，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老人笑起来。

男人也笑了一下。

很轻。

他没有过马路。

也没有拿出手机。

只是站在那里看。

十几分钟后，老人折起报纸，起身结账。

男人往旁边退了一些。

老人从店里出来。

沿着街道慢慢走远。

男人没有跟上去。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

他才转身。

经过便利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玻璃门旁贴着很多东西。

出租。

补习。

宠物走失。

还有几张附近商店的广告。

男人原本应该已经走过去。

他却停下来。

最下面贴着的一张白纸。

寻人启事。

上面有一张照片。

男人看着照片。

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

照片里的男人很年轻。

头发比现在短。

他认识这张照片。

下面是一个名字。

他的名字。

男人马上看向日期。

失踪日期——

2016年4月18日。

他没有动。

男人重新看了一遍日期。

4月18日。

没有看错。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张本不应该出现的寻人启事。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不过，那伙科学家或许明白。

男人看了一眼时间。

原本，他还有几个小时。

他最后看了一眼寻人启事，转身离开。

脚步越来越快。

回到旅馆。

男人推开房门，拿起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装着手机的透明袋还在里面。

记事本也在。

他拉上拉链。

没有打开电视。

没有收走桌上的报纸。

甚至没有坐下。

房门再次关上。

几分钟后。

男人已经坐上出租车。

“去哪里？”

他报出一个地址。

汽车驶入街道。

男人靠在后座，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