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来了。”
黑衣女子并没有理会正在颤抖的立迪，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直径地向门口走去。
咔嚓！
打开门后，耀眼的白光就这么地照亮整个走廊。
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让立迪吃痛，不得不闭上眼睛。
“跟上。”
“哈？等我下！”
眼睛还没适应过来的立迪听到黑衣女子话，他只能扶着墙壁跟上去。
经过几秒的适应后，立迪这才张开眼睛看清自己的环境。
立迪目前所站的位置是一条铁桥，悬挂在一间有停车场大小的地下室上方。
从这个位置往下看，可以看清地下室的所有样貌。
典型的办公室隔墙板划分各种区域。
杂乱放满了各种工具的角落。
摆满了各种立迪叫不出名字的武器库。
一间墙上有很多电脑荧幕的房间。
路旁放满了不知名的杂物，哪怕想通过都显得艰难。
各种不知名机器的吵杂声不断回响。
和一群不同族群和不同穿着的兽人在各忙各的。
这里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乱，一个毫无次序，没有整理好地方的乱。
“就这。。。？”
立迪有些大跌眼镜的感叹。
这与他想象中的地下组织据点不一样。
原以为会是那种有高端科技和精致有序的整体感。
结果这么一看反而像是一间小型生产工厂。
“喂，还愣着干什么。”
突然前面的黑衣女子对立迪喊了一声，立迪这才回过神跟了上去。
顺着铁桥往下走去，很快立迪便被黑衣女子带到了一间房间里。
“坐吧。”
房间里非常单调，除了一张铁桌子和两张塑料椅子便没了。
黑衣女子锁上门后，走到了另一边的椅子坐下，示意立迪坐下他眼前的椅子。
这场景有种似曾相识，但是他一时想不起。
他依然还是坐了下来。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刚刚外边吵杂的机械声完全听不到。
但是也因为太过安静，立迪此时有些紧张，甚至手心开始冒汗。
黑衣女子这时也放下了她的连帽，露出了一对白色的长耳朵。
立迪这才看清对方耳朵，原来她是一名白兔兽人。
“请你先做个自我介绍。”
那名白兔女子拿出一张草稿纸念了一行字。
哪怕对方没脱下口罩，也不难听出她问得很随意。
“哈？”
一时间没明白对面的白兔女子怎么突然问了这问题。
这难道是一场。。。面试？
“。。。都是些什么问题，废话真多。”
显然白兔女子并不是在和立迪说话，而是抱怨这草稿纸里的问题。
对方直接把那草稿纸给揉成一团往后一丢，身体换了个随意的姿势道。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如实回答，我会判断你是否有资格留下。”
白兔女子语气不再有刚刚的死板，而是一种带有压迫感的宣言。
显然这就是一场面试，一场决定他能否留下的面试。
立迪深吸了一口气，不说紧张是假的。
他上一次经历面试是在加入他之前的公司，三深科技公司。
但是这是在柯姨的’帮助‘下通过的，所以说他的面试经验几乎是零。
而这场面试，不会有人再帮助他，只能他自己去面对。
“你，为什么来找我们。”
这是个典型的问题，几乎所有的公司都会问。
完全可以用烂大街的标准答案来回答。
但是这里并不是公司面试。
“我想过来寻求你们的帮助。”
“你们是在和政联对抗对吧，我也想向他们复仇。”
听完立迪的回答，白兔女子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只是默默地观察立迪的反应和心跳声，确认是否说谎。
眼看对方没给自己的回答做出任何反馈，立迪顿时紧张起来。
突然她抛出另一个问题。
“那你觉得为什么我们要收留你？”
“为什么，这。。。”
突如其来的另一个问题打乱了他的思绪。
对方凭什么收留自己。
可要知道现在的他是一名通缉犯，外边到处都是自己的悬赏。
光是要承担收留自己的风险就已经很难了。
“我，我的代码能力很强，还有。。。”
立迪努力想出自己身上的特点，结果自己似乎除了编程序厉害点，就一无是处了。
他吞咽口水，感觉喉咙干燥，脑袋的运作开始超负荷。
自己还有什么亮眼表现的地方？
想来想去，他最后只能想到自己最近的身体异常表现，不自信地说道。
“我的力气很大。。。？”
听对方那不怎么样的答案，白兔女子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最后一个问题。”
听到这句话，立迪坐直身子认真听。
“如果组织命令你去死，你会去做吗？”
“。。。什么？”
仿佛没听明白，立迪再一次问对方。
“你是说为组织牺牲，还是。。。”
“就是字面的意思，组织命令你去死，你。。。”
白兔女子加重了最后一个‘你’字，并直视立迪的眼睛说道。
“会去做吗？”
听清楚对方的问题后，立迪原以为是问自己愿不愿意为组织牺牲的那种广义问题。
结果对方明确表明是组织的命令。
这，这要人家如何回答？
“我，我。。。”
立迪不知道如何回答，或者说他不想回答。
自己还不清楚这个组织到底做什么的，哪会有人无端端因为一个命令就自杀。
可是自己现在有求于人，这个组织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加入。
自己到底该如何选，立迪真的不知道。
眼看立迪一脸焦虑不回答，白兔女子便说道。
“显然你还没有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立迪这才抬头看向对方，心里一阵疙瘩。
“如果还想不明白就离开吧，我们这里不收废物。”
听完后，立迪只感觉自己坠落冰寒，双眼失神。
这就是自己的尽头了？
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最后因为几个问题就被人拒绝了？
离开，自己还能离开去哪里？
“不。。。”
立迪低着头，拳头一点点握紧。
指甲甚至已经陷进掌心。
“不。。。！”
他声音越来越低，可那股压抑的情绪却越来越明显。
“为什么我要离开？”
白兔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立迪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疲惫与迷茫的眼睛，此刻第一次真正出现了怒意。
“我会变成这样。。。”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害的吗？”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铁桌上。
整张铁桌瞬间往下一沉。
桌脚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声响。
水泥地甚至裂开一道细缝。
桌面中央更是直接凹陷下去。
看到这一瞬间的白兔女子瞳孔微微一缩。
整个人迅速地从椅子向后翻滚，手也瞬间摸向身后。
但是立迪并没有继续动手，只是死死瞪着她。
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终于被逼急的野兽。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USB！”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突然找上我！”
“政联的人怎么可能盯上我？！”
“我原本只是想普通活着而已！”
“现在呢？！”
“我家没了！”
“柯姨死了！”
“我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结果你们现在坐在这里问我愿不愿意去死？！”
立迪声音越来越大，这些天压抑的一切终于彻底爆发。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一句话，我就得把命交出去？！”
“我不是政联的狗！”
“也不是你们的狗！”
“谁他妈都没资格替我决定怎么活！”
整个房间陷入短暂安静，只剩下立迪急促的喘息声。
他死死咬着牙，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不是因为软弱，而是愤怒。
一种对这个世界的愤怒。
从小到大被欺负，被忽视，被踩在脚下。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命无所谓。
以前如此，黑卫队如此，现在连这个组织也是如此。
立迪缓缓低下头。
声音却比刚刚更加低沉。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这么不公平。。。”
“那至少我想自己决定怎么活。”
“而不是像垃圾一样，被谁丢来丢去。”
说完后，整个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白兔女子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桌上的凹痕。
又看向立迪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拳头。
那双蓝色瞳孔里第一次少了几分冰冷。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把手从身后收回。
“不错的答案”
随后她站起身。
“我们不需要只会服从命令的狗，也不需要不重视自己的狐狸。”
她走到立迪面前，缓缓朝他伸出手道。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百兽会的一员了。 ”